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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程槽 第1章 越棠

作者:檸檬酸辣 分類: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:2022-09-23 22:31:21

爬山虎翠綠而又寬大的葉子迎風舒展,朗朗書聲傳來,空氣中是春末的葳蕤與初夏的紛灼。

在這場提前三年便打響的戰役中,孩子們卯足了勁,時時刻刻都在刀刃上前行。

教學樓一部高一八班,越棠玉手置於捲上,頭低著,斜窺窗外的風情。

進入高中後,隻覺片刻,最為輕鬆的高一也快要過去了。

窗外的枝椏上,一隻圓圓潤潤的小鳥“呼哧”落上去,這啄啄,那頂頂,頭上豎了一綹嫩黃的呆毛,眨巴著小眼睛懵懂的看著大房子裡那個好看的雌性。

越棠回以輕笑,拿起筆,拿起了題。

那隻呆鳥應是瞧著有趣,撲棱著肉翅飛了過來,鳥臉緊貼在玻璃上,似乎這樣就能與這些兩腳獸融為一體了一樣,在窗外看的可帶勁兒了。

天賦型選手越棠宛若列印機附體,下筆“準確”又迅速,那筆桿“嗖嗖的帶起了風”。

高一升高二的考試分文理分班,不管班主任怎樣苦口婆心,先禮後兵,越棠還是感覺不到緊迫。其他的孩子也未覺得大家已經漸漸接近那個岔路口,就要分開了。

在這小小的縣城,距離是最近的東西,騎自行車也不過四個小時,就能東南西北、邊邊角角的轉一遍。

越棠確實冇有什麼大誌向。她想,未來先賺點兒錢,去山上蓋間小木屋,圍上竹子做的籬笆,在院子裡種些鮮蔬,一個人養些雞鴨兔呀之類的小動物,把小狗和貓兒抱在懷裡,安安穩穩過完一生。

當然自從小學多次滿分天賦初現“麻煩”一堆後,越棠就慢慢處於年級中遊,什麼時候冇控製住了就進步一下,考出一個並不能代表學生水平的成績。

越棠的父母是很奇怪的人,兩人明明並不相愛,可還是毫不猶豫選擇按照家裡人的意思,結了婚,一年就生下了她。從小到大,兩人經常外出打工,一年中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,慢慢的,有了點錢,再加上外地乾活容易被“欺負”,兩人漸漸紮根在了這小小的縣城,不怎麼遠行。

越棠是祖奶奶帶大的,與許多老人一樣,祖奶奶是一位皮膚乾癟,滿臉褶子的老人,老人也冇有教她什麼,隻是給越棠做著飯,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讓她自立,在放學的時候準時把麵下在鍋裡。但有意思的是,她從冇讓越棠洗過碗。

父母在越棠這名存實亡,隻會心情不順了找理由教訓越棠,開心了鎖著越棠,偷偷出去,約上各自的朋友去吃肉喝酒,晚上能回得來就照常睡在一起,但越棠他爸酒品不好,容易發瘋,所以越棠總是在晚上睜著雙眼,麵目冷靜的聽那邊傳來的動靜,然後平靜的看著一旁閉著雙眼的祖奶奶,但祖奶奶從未醒過。

大多時候,祖奶奶坐在樹下的綠蔭裡,渾濁的眼睛好像融入了世間的一切失望與平淡。

可越棠毫無感覺,冇人教她怎樣發展自己的關係網,她也從不與村裡的小孩一起玩,總是一個人坐在戈壁,望著澄澈的天空。冇有人說她奇怪,因為冇有人在戈壁看見過她,當有人開著三輪車經過時,越棠把小小的身子藏在溝壑中,等車走遠了後傻傻的又瘋狂的笑。

越棠的童年,是蒼茫的戈壁與掉了瓷的盤子,可能還有祖奶奶蹲下起立時吃力的身影,這樣一想,莫名有點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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